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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八方人物】將輪椅搬上劇場的美國夢 港媽:女兒夢想就是我的夢想

這是一個輪椅女孩追夢的故事,也是一個父母奮不顧身為女兒圓夢的故事。14個月大已確診大腦麻痺至半生癱瘓,22歲的潘曉睛,註定有不一樣的人生。出身基層家庭,4年前憑優異成績獲尤德爵士獎學金,隻身負笈紐約讀大學攻讀比較文學,上月終憑充滿成長影子的英文劇本,在紐約贏得劇作家資助計劃,有機會將故事搬上舞台。「我希望我嘅作品,可以鼓舞到其他人」,曉睛說畢業後希望留在當地發展。3年來一直靠向親戚借貸支持女兒圓夢的潘媽媽說:「女兒的夢想,就是我的夢想」。

記者 呂麗嬋

紐約曼克頓劇院區,曾幾何時,於22歲的曉晴來說,就像地球人仰望月球那樣遙遠。曉晴是早產嬰,出世時體重只有兩磅半,住了兩個半月醫院。「佢細個講嘢好叻,唔覺有問題,係到一歲仍坐唔穩,先確診係大腦麻痺」;「嗰時姑娘講得好婉轉,話佢會行得比其他人差,我仲話大啲就會識」。5歲那年,情況每下愈況,東歪西倒坐不穩,曉晴接受長達13小時的「脊椎神經切除手術」,在大口環兒童醫院留醫半年,遏止了神經線不斷收縮,卻註定終身與輪椅為伴。

只是,上天奪走了曉晴的活動能力,卻給回她聰明的頭腦。潘媽媽說,天資聰穎的女兒,仍是小學生時,想法已與別不同。「佢幼稚園同小學都讀特殊學校,中學轉讀主流學校,其實都係佢自己要求,話遲早都要面對個世界,不如早啲面對」。不稀罕留在保護區,曉晴是中華傳道會李賢堯紀念中學,第一個輪椅學生。「佢細個學嘢已經好快,中一第一個學期就考全級第一,唔單止我,學校都嚇咗一跳」。由特殊學校轉主流學校,別人擔心「追不上」,她卻成了同學眼中的「學霸」。

「由細到大,嗰女係俾好多驚喜我」。是驚喜,也是驚嚇,包括離家千里,獨自留學美國。「佢知家庭環境唔許可,就自己申請獎學金,去外國讀書要考好多試,我哋唔識,都係佢自己報名自己溫書,我負責陪佢去試場」。家住葵芳邨,爸爸做維修,自女兒出事,潘媽媽即辭去製衣工作全力照顧。三口之家,生活不是捉襟見肘,也肯定不算富裕。「講行路佢唔得,但諗嘢我就跟唔上」,潘媽媽苦笑。

中六DSE,中英文也考獲5**佳績的曉晴,獲港大文學院取錄,同時獲批尤德殘疾學生海外獎學金,豁免3年學費。留學美國、走進百老匯殿堂的夢想,接近了,至少沒想像遙遠。去,還是不去?「由細到大都擔心佢個病,做阿媽,點會放心佢走吖」。丈夫奉行自由主義,曾幾何時,她卻是緊張大師,對女兒遠行大力反對,直至陪女兒出席頒獎禮,批出獎學金的評判告訴她女兒的心事,潘媽媽才軟化,只因不想女兒的人生留下遺憾。

「佢小學讀特殊學校,有個同學好老友,患肌肉萎縮,情況比佢差,呢個同學過世,對曉晴打擊好大,佢話希望代好友去世界走一趟」。潘媽媽說:「近一、兩年係諗通咗,學識放手,喺呢方面,爸爸比我強,只要係個女想做佢就支持。諗番自己後生,其實都一樣」。不願上鏡的潘爸爸,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,聽着太太的說話:「個女一直好努力,又真係做到,為人父母,除咗支持,係別無選擇。」

以GPA爆4的佳績畢業,成為榮譽致詞生;在麻省最頂尖的劇場爭取實習機會,努力令CV更亮麗;自薦英文劇本,在Rising Circle Theater Collective INKtank program中獲接納公演。「呢幾年係好困難,獎學金資助大半學費,每年生活費仍要近廿萬,我做維修,一年嘅收入都無呢個數」。潘爸爸說。問親戚借錢支持女兒圓夢,只是生活不是童話,女兒若未取得工作簽證,劇本縱使贏得資助獲公演,也得面對去留。「盡咗力,承擔結果就好」,撐着一個家、撐着妻女的潘爸爸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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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年來一直靠向親戚借貸支持女兒圓劇作家的夢,潘媽媽說:「女兒的夢想,就是我的夢想。」只希望女兒快樂,人生再沒遺憾。(王心義攝)

辭工照顧女兒,兩母女曾幾何時形影不離,潘媽媽直言是豁達的丈夫,讓她學懂放手,支持女兒離開香港,走出自己的一片天。(王心義攝)

硬頸有主見,決定了就衝,潘媽媽說,女兒讓她憂心,也讓她自豪。(王心義攝)

曉晴雖是早產嬰,但活躍開朗,潘媽媽直言發夢都無想過會出問題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曉晴雖是早產嬰,但活躍開朗,潘媽媽直言發夢無想過會出問題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5歲那年,曉晴接受長達13小時的「脊椎神經切除手術」,在大口環兒童醫院留醫半年,遏止了神經線不斷收縮,卻終身得與輪椅為伴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上天奪走了曉晴的活動能力,卻給回她聰明頭腦,自小學業成績優異,獲獎學金負笈紐約讀大學,更以GPA爆4佳績畢業,成為榮譽致詞生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4年前憑優異成績獲尤德爵士獎學金,隻身負笈紐約讀大學攻讀比較文學。同年同獲獎學金的還包括失明唇讀尖子曾芷君。(資料圖片)

上月憑充滿成長影子的英文劇本,潘曉晴在美國一個新晉劇作家計劃中入選4強,獲資助將故事搬上舞台。(Rising Circle Theater Collective 網頁截圖)

曼克頓是最自由的夢工場,仍身在紐約的曉晴,自拍短片分享心情,說希望作品可以鼓舞到其他人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14個月大已確診大腦麻痺至半生癱瘓,卻無礙這個輪椅女孩追遂成為劇作家的夢想。(被訪者提供相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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