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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冬泳精神】68歲婆婆唔怕凍日日落水 「不游會身痕,越游越精神!」

今年香港的冬天不算太冷,最冷的幾天都有十四、五度。話雖如此,若然要你在冬天一早起床,離開暖暖的被窩去做運動,你做到嗎?正當你還猶豫着的時候,噗通!已有一班無畏寒冬的老友記跳進大海裏了!沒錯,他們是在游冬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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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年六十八歲的陸姑娘是西環舊街坊,從小在西環長大,二十歲結婚後已搬到了西灣河。但現在每天清晨,她都會乘搭第一、二班的地鐵,回到西環,就是為了到西環泳棚游早水。

西環泳棚是香港僅有的泳棚,由「泳廬」和「金鐘泳會」共同向政府租地、管理。泳棚不像一般香港的沙灘,它是依崖而建的。從外面域多利道的馬路走來,行過大大小小的梯級,會先落到一個較大的空地。那兒有兩個泳會的休息室和更衣室,旁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盆栽。再往下行十多級,就會見到一條窄窄的木橋。木橋伸展出去,便是一片汪洋—琉磺海峽。

「三十多年前,這裏只是一片爛地,甚麼都沒有」,原來泳棚的設施、木橋,甚至連泥水路、梯級都是當年兩邊泳會的人一手一腳造出來的。「要自己擔水泥上來的。那時我們還青春,哈哈。」雖然設施是有點簡陋, 但大家還是在這裏游了三十多年水,「來過的人都說這裏環境好!」。

兩個泳會現時合共有四、五十名泳客,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。六十八歲的陸姑娘在這裏已經是最年輕的那幾位。早上七時最多泳客出現,在地鐵和小巴開始開車後就會陸續到來。 也有很多人凌晨三時多就會來游水,「我們這裏的人很厲害的」,陸姑娘一臉自豪地笑說。「早晨!早晨!」這裏的泳客都是相識了幾十年的朋友,雖然都知道大家每天會來這裏游早水,但一見面,大家還是很雀躍,一起更衣、一起熱身、一起澆水、一起聊聊天、一起下水。

「現在的水凍得有如針般,刺進皮膚裏。」泳棚的海水,清澈碧綠,顯得格外冰凍。旁人可能會望而生畏,但陸姑娘就是喜歡這種冰冷的感覺,「跳入水的一剎,十分舒服,甚麼都忘記了。」海中的泳客,跟隨着海浪的節奏,浮浮沉沉。從岸上望過去,一個個戴着黃色、紅色泳帽的他們,似是一條條金魚,在浪花之中自得其樂。金魚旁邊時常會出現一艘艘大船,「那隻應該是去南丫島的。去澳門的船最快(噴射船),不會湧起太大的浪。」眼見這裏的水流其實是很急的,而亦因不少船來來回回,浪也很大,但陸姑娘從不擔心,還笑言自己是「搵命博」:「太大浪時會飲到一兩啖海水,但都習慣了。」

泳棚四周都貼着「泳客自付」的警告字句。這裏沒有救生員,偶爾亦有泳客遇溺身亡的新聞。外人可能會覺得這班老人家是在玩命,但在陸姑娘眼中,這些只是「一生人終有一次」的事:「出意外的那幾位泳客都是游得很近岸的,可能突然間心臟不適吧。」對上一次有泳客遇溺,陸姑娘也在場,還出手把出事泳客拉上岸,可惜最後該泳客卻返魂乏術,「那泳客是我們這邊泳會的,是認識的。」

對陸姑娘來說,游水是一種「煙癮」,不游就會周身痕。她笑言,自己生病都會來游水,一游完,病就會自然好了。有次她要去旅行,十二時多起程,那天早上她都過來游完水才出發,「接着那幾天我在酒店,沒水游,於是就一早起來沖個凍水涼,安慰自己。」訪問期間,陸姑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搭一條紗巾。陣陣寒風從海上刮到岸邊,正當記者忙於抹鼻涕時,陸姑娘只笑了笑:「游冬泳的人就不會怕冷。」

「習慣游早水的人都很有恆心」,陸姑娘中氣十足地說,恆心是要慢慢鍛鍊出來的。有時打風、下雨,她都會來。先生早已習慣她的脾性,不會罵她。兒女有時會罵「下次打風不要去了」,「哦哦哦」,說罷陸姑娘還是來了。記者問道,有嘗試叫兒女們一起跟你來游早水嗎?「佢哋睬你都傻呀,哈哈。」

回想最初,陸姑娘迷上游早水,是為了重新掌握自己的人生。「那時我二十九歲生完孻女後,一直用心照顧孩子。到他們長大了,我便做自己喜歡的事。」最喜歡的事,就是在泳棚游水。原來以前陸姑娘小時候住在西環時,距離現時西環泳棚八百米左右、近山下的位置,即現址港島西廢物轉運站,都有一個舊泳棚,「我以前就是在那邊游水,但冬天不能游,被媽媽罵死。」現在舊泳棚沒了,而所謂的新泳棚都變舊了。陸姑娘游着游着,游了大半世。

製作︰Irene方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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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搭頭班地鐵前來西環已成了陸姑娘三十多年來的日常生活。

泳棚四周都貼着「泳客自付」的警告字句。

泳廬休息室內貼着「冬泳精神」的揮春,原來意思是「越游冬泳越精神」。

泳棚風景怡人,吸引了不少攝影發燒友前來拍照。

一位位戴着黃色、紅色泳帽的泳客,遠看似是一條條金魚,在浪花之中自得其樂。

現年68歲的陸姑娘笑言自己因日日游早泳,所以現在還身壯力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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